沃伦·巴菲特失去他的洞察力了吗？

 经济学人：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 Berkshire Hathaway ) 是内布拉斯加州的一个中心地带，也是第一家非来自西海岸科技界的公司。目前，该公司的 A 类股票平均售价为 71.5 万美元，是 1965 年巴菲特接管一家陷入困境的纺织厂时的 5.5 万倍。在此期间，美国最大公司的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总回报率（包括股息）仅增长了 400 倍。当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长期股东祝巴菲特新年快乐时，他可能会以惯常的亲切语气回答：新年快乐。

不过，在欢庆之余，我们不妨想想最近那些将积蓄投入伯克希尔股票的人。如果你十年前在伯克希尔股票上投入 20 万美元，那么你的钱将增加三倍以上。这比在美国买房更划算，因为美国房屋的平均价值在此期间已经翻了一番。但这大致相当于你把现金投入标准普尔 500 指数所能获得的回报。如果你像伯克希尔在 2016 年所做的那样投资苹果，那么你几乎可以成为百万富翁。

回顾 2007-2009 年金融危机以来的大多数年份，情况都大体相似。2010 年至 2023 年期间，伯克希尔的年平均回报率为 13%，而标准普尔 500 指数的年平均回报率为 15%。正如巴菲特本人在最近致股东的信中承认的那样，“我们不可能取得令人瞠目结舌的业绩。”投资者可能会问：为什么不呢？有些人可能会想，如果不是，那么伯克希尔还有什么意义呢？

巴菲特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很简单：“规模害死我们了。”他说得对。伯克希尔的运营部门包括美国第二大货运铁路公司（BNSF）、第三大汽车保险公司（GEICO）、最大的电力公司之一（BHE），以及大量制造和零售品牌（从金霸王电池到 Pilot 卡车停车场）。这些公司一共雇佣了近 40 万人（尽管伯克希尔位于奥马哈的总部只有 26 人）。2023 年，该集团的销售额为 3600 亿美元，利润为 370 亿美元（根据其首选的运营指标）。当总数达到如此庞大时，很难再变得更大。而如此丰厚的收益很难进行有利可图的再投资。

巴菲特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解释了他在美国资本家中的神话地位。现在，他的方法——找到一家由有能力的经理人经营的好企业，让他们继续经营，然后赚取现金流，然后重复——已经过时了。能够推动伯克希尔公司发展的好企业很少。更糟糕的是，巴菲特似乎正在失去他的触觉。2016 年，他斥资 320 亿美元收购飞机部件制造商 Precision Castparts，结果失败了。说到伯克希尔公司庞大的公开交易股票投资组合，一项控制番茄酱小贩卡夫亨氏的交易留下了污点。不包括对苹果的投资，其股票持有量的价值在 2019 年初至今年 6 月之间仅增长了 50%，而标准普尔 500 指数则增长了约120 % 。

但规模并不是唯一的问题。看看那些西海岸的科技公司就知道了。苹果和微软的利润大约是伯克希尔的三倍。这也不只是年龄问题——这两家巨头都比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年轻十岁。问题是他和他的公司还停留在过去。

伯克希尔的运营部门及其股票投资组合（除了巴菲特一直在减持的苹果股份）都是老牌企业。用巴菲特自己的话来说，伯克希尔“不太喜欢新来者”。然而，伯克希尔所看重的那种根深蒂固和可靠的企业却在不断变化。该企业集团不愿将铁路调度等业务数字化，也不愿部署软件，让更安全的驾驶员支付更低的保险费，这削弱了其相对于更灵活的竞争对手的利润率。微软的商业软件、亚马逊的电子商城、谷歌的搜索以及这三家公司的数据中心对 21 世纪基础设施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铁路或发电厂，而且利润率要高得多。

伯克希尔周围的世界也发生了其他变化。研究公司 Morningstar 的 Gregg Warren 表示，巴菲特曾经通过做实地调查来确定收购目标而享有的信息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因为你可以在谷歌上搜索任何公司的 10- K文件。伯克希尔的现金不再是陷入困境的大公司的唯一救助来源，因为 2.2 万亿美元的现金正在烧掉私募股权大亨们的口袋。

请多点烛光

伯克希尔的公司治理看起来更加过时——并不是因为董事会成员的平均年龄为 68 岁。巴菲特直言不讳的致股东信掩盖了一个不透明的组织，该组织披露的信息不超过监管最低限度，并且很少与投资者打交道（除了老板每年一次的热情招待会，回答一群阿谀奉承的听众的问题）。其简陋的公司网站没有提供电子邮件或电话号码；任何问题或评论都可以寄到奥马哈的一个地址。

巴菲特可能会把任何重大举措留给他指定的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 (Greg Abel)，后者目前负责伯克希尔的非保险业务。但考虑到这位 90 多岁的老人看起来精力充沛，拒绝非强制退休，他至少应该放弃拒绝支付股息的顽固立场（伯克希尔曾在 1967 年支付过一次），以及不愿回购股票，除非它们看起来便宜（回购速度放缓暗示它们并不便宜）。当他能够有效地重新部署过剩资本时，这也许是有道理的。现在他的公司坐拥近 2800 亿美元现金，不知道如何花掉，也没有债务可言，坚持认为他比股东更善于管理股东的钱似乎值得怀疑。作为生日聚会的礼物，丰厚的分红将是一种享受。